The Wisdom of Transformation

呢排同某友人談話，此友人亦是一IT人，典型打工仔，亦在某個電腦應用範疇有一技之長，與他討論起freelance狀況，從他的思維和心態以及言論，令我突然想起Carr的IT doesn’t matter(或Does IT matter一書)，本人並不贊同，甚至是否定Carr的論點，始終「virtualize」企業的business process，負責的人必需同時擁有BBA及IT的mind set，但Carr表面觀察，帶出了一點很重要：IT唾手可得，卻得物無所用。

該友人與很多tech人一樣，也和以前的我一樣，都是一個純tech人，或者可以說是一名「實驗科學家」，擁有技術，並且不斷吸收新技術。這類人，認為implementation才是最重要的一環，認為沒有implementation就會令別人的business process拖垮，然後把IT放得很大，認為自己很重要，再得出一些有趣的論調，例如「我識得用Ajax已經係一個賣點」、「我唔識可以即刻學」、「呢個XXX功能咁好用，一定會好受歡迎」。很可惜，世界並不是繞著自己轉，在張潛所著的《I can read what you want》當中，明確表示銷售失敗的主要原因在於「過度專注自己的需求，導致無法滿足客戶的需求」，一單freelance的價值，並非由自己所付出的努力而計算出來，而是看該project可如何拋離客戶心目中的機會成本。

沒錯，我做requirement gathering時，並不會專心記錄客戶的需求，而是記錄他沒有這項功能，會失去甚麼，或將要為失去此功能而付上甚麼代價，因為出現freelance的普遍成因，就是企業需要借助IT解決問題，每個系統功能，都是解決問題的環節。除非是硬膠客，為做而做，這類客我通常會額外加入「懲罰性收費」，並胡吹一堆牠需要這些功能的原因，誇大沒有這項功能的後果，反正他對自己一無所知。

Does IT matter? 正如猛人Henry在本blog某篇文章reply：「It still matters.」，但這個「matter」應該由誰來「concern」呢？作為一個freelancer，其答案實在太明顯不過：多勞多得，你諗埋人地果份，你咪賺埋果份錢。在大企業工作，不在其位不謀其事；在大社會做freelancer，要諸事八卦。要了解一間企業或公司如何運作，觀察自己在做事中的公司就最為直接，但要了解其他行業的運作，就必須看書、靠朋友，甚至混入該公司實地觀察(我的確做過這事情)。傾requirement時與客人吹水最無謂，而且隨時失去提高價錢的能力。一年前曾接手一client request queuing system，內容講述該客戶需要一條類似print job排隊的queue，但又要保證每個task都在n小時內回覆/處理，該客戶的其中一個requirement是request email的file size太大時就予以較低的priority，原因是先處理簡單的郵件較為高效，起初不以為意，合情合理，幸好在偶然的機會才發現真相，並恍然大悟。現在的我，是絕對不會犯相同的錯誤，一個tech人或一個普通的freelancer，他們對這project的著眼點是「高priority的task先做，低priority的task後做，但不要出現starvation」，這也是那位友人的想法；一個有些freelance經驗的人，他們的著眼點是「還有甚麼類型的email是高/低priority，不同類型的email就需要不同的最長處理時限」；最後，一個有business sense的freelancer，或一個合格的software engineer的著眼點是「o’.'o 借問高效的意思是…」。怎麼樣的好建議，怎麼樣的好設計，都不及客戶作為domain expert說一句「怎樣為之高效」更重要，我們大可以怒sell round robin + heap點樣適合客戶，怒sell高低priority可以隨時任你改，怒sell乜都可以任你set，聽起來全都是為了客戶的需求著想，可是這種想法及做法距離合格還很遠：原來他平時喜歡用blackberry覆電郵，太大或有附件的電郵他當然不願看，也不願即時回覆冗長的電郵，所謂「高效」是指「悠然自在地覆電郵」，而非「有效地處理client request」。如果我當時仍推銷著咩round robin咩heap咩任改set任改，我就損失了額外設計及編寫一個email tagging的系統，並且成功令他改變check email習慣，這將完全是另一個價錢，關鍵是，我除了想知道「這樣做有幾高效」，更想知道「不這樣做有幾低效」。

入得我team的人，都必定要看「Does IT matter？」(但不需要看「IT doesn’t matter」)，用來開竅。

人人都說我man day/man hour很貴，就以今年來說，平均每小時$182.4，相比於兩年前大幅增加一倍，有些經驗老到的人，第一個反應就是「嘩，咁貴架」，例如以前上環老細及七月尾接返黎的project個老細，的確是貴，值不值得就只能靠用家判斷。另外有些稚童埋怨為何紮鐵工人有九百多元的日薪，裝修佬都可以幾萬蚊一個月，而自己的人工卻那麼低，道理一樣，答案一句：「你未夠班」。

仍然有一位友人(不是上述那位)覺得我很便宜，實在是太好了~~ \^o^/
IT freelance中最易受人忽略的一環：數學能力。Stochastic process、abstract algebra及vector calculus(3D coordinate geometry)在這兩年來，共佔小弟freelance總營業額60%，應用於AI、performance evaluation、queuing、map navigation、signal processing、heterogenous categorization及encapsulation等。

究竟IT人係唔係underpaid？呢條問題本身並無答案(因為問題錯了)，廢話一句：「好的IT人很值錢，差的IT人很便宜」。有料的，多多都肯畀；冇料的，畀多都覺得唔好意思。

1. 差的IT人，為自己做事；好的IT人，為別人做事
2. 差的IT人，不斷學習新技術；好的IT人，不斷學習新技術、舊技術、文史哲、中英數物化生、…
3. 差的IT人，擔心拿屎上身；好的IT人，擔心冇屎拿上身
4. 差的IT人，在工作崗位裡效力；好的IT人，在工作崗位裡及外效力
5. 差的IT人，建議客戶做甚麼；好的IT人，直接替客戶做那些甚麼
6. 差的IT人，催促客戶提交用戶要求；好的IT人，直接展示prototype
7. 差的IT人，埋怨有太多事做；好的IT人，埋怨沒事做
8. 差的IT人，埋怨自己人工低；好的IT人，埋怨自己知識少
9. 差的IT人，手腳口舌都侮辱別人智慧；好的IT人，戰戰兢兢實事求是